第(2/3)页 “神马车” 三个字刚出口,王小翠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英气的大眼睛,瞬间就像拨亮了的灯芯,光芒四射。 这两天她在铁匠铺里抡着铁锤,心里想的全是那辆不用牛马也能跑的怪车。 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,脸上刚露出跃跃欲试的喜色,余光就瞥见了老爹似笑非笑的眼神,顿时收敛了几分,转而对着王老铁匠脆生生地说: “爹,咱家库房里的炭不多了,正好我跟正农去一趟,顺路让杨掌柜送两车过来,省得再雇人拉了。”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,王老铁匠哪能看不穿女儿这点小心思?他哈哈大笑,拿起桌上的旱烟杆在鞋底磕了磕: “去吧去吧,正好让正农也看看咱们打铁用炭的行情,别让人坑了。” “哎!”王小翠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,转头对方正农笑出一口白牙:“你等我会儿,我进屋换件衣裳!” 话音未落,她那常年打铁练出的矫健身影,已经一阵风似的飘进了堂屋,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。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堂屋门帘一挑,王小翠走了出来。 方正农目光不经意间一扫,瞬间就像被定住了一般,他的眼神儿顿时直了。 眼前的姑娘,哪里还是那个在铁匠铺里抡大锤、吼汉子的 “铁姑娘”? 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水红细布短袄,料子虽不算华贵,却被浆洗得雪白发亮,平整挺括。 领口滚着一圈素白的细边,恰好衬得她脖颈修长,原本常年挥锤显得有些壮实的身段,此刻竟透出一种饱满莹润的丰腴美。 袖口收得极是利落,既不失女儿家的娇俏,又透着一股干练劲儿。 腰间系着一条藏青织花布带,轻轻一束,便勒出一段紧实流畅的腰肢。 那是常年劳作才养得出的健康线条,不似江南女子那般弱柳扶风,却自有一番力量感。 下身是一条青布褶裙,长度刚过膝盖,走动时裙摆微微晃动,露出一双穿着新布鞋的小脚。那鞋子是千层底,鞋头绣着一朵素净的兰草,针脚细密,显然是母亲的手艺。 最动人的是她的头脸。 乌黑油亮的长发被仔仔细细地梳成一条粗辫子,垂在身后,辫梢那根常年用的旧麻绳,换成了一根崭新的大红绒绳,在素净的装扮中添了一抹亮眼的喜气。 额前的碎发抿得整整齐齐,露出光洁的额头,那双总是带着倔强的浓眉大眼,此刻正眼波流转,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拘谨与期待。 她生得本就周正,是那种带着烟火气的耐看模样。今日这么一精心收拾,平日里打铁时的汗渍与粗粝尽数褪去,就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璞玉,露出了内里温润娇俏的底色。 王小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耳尖率先染上一层淡淡的霞红,却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