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黄河渡口-《植物大战黄台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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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六月底的黄河,水是浑黄浑黄的,看着就急。

    渡口就几条破旧的木船和羊皮筏子拴在岸边,几个穿着破烂鸳鸯袄的官兵正蹲在土坡上躲太阳,闲磕牙。

    远远地,地平线上冒起一大片烟尘。

    接着,黑压压的队伍轮廓就显现出来,越来越近,看那阵势,怕不有好几千人,还带着车马。

    “我的娘!”一个老军猛地站起来,手搭凉棚望了望,脸刷一下就白了,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哪路的兵马?怎么奔咱这小渡口来了?”

    “看……看旗!”另一个年轻点的兵丁眼尖,指着队伍前方隐约可见的黑色旗帜,声音发颤,“黑旗……该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几个官兵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可怕的词。

    去年冬天开始,关于那面黑旗和它主人的可怕传说,早就顺着黄河风吹遍了两岸。

    “跑啊!”

    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几个官兵扔了手里的破枪,撒丫子就往渡口后面的小土城里跑,那速度,比兔子还快。

    等王炸带着前队来到渡口,只看见空荡荡的河岸,几条破船在水边晃荡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人呢?守渡口的兵呢?”王炸左右看看,有点懵。

    窦尔敦跑过去,在土坡上那间低矮的哨棚里看了一眼,出来摊摊手:

    “侯爷,屁都没有,炉子还是热的,人跑球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操!”王炸气乐了,“这帮孙子,跑得倒快!他们跑了谁给老子开船?船怎么过河?”

    赵率教也皱起眉,渡河需要熟悉水性的船工,光有船没人可不行。

    “去!给我追!”王炸对身边的骑兵小队一挥手,“把人给我揪回来!跑得倒快,能跑过马?”

    十几个骑兵笑着应了一声,打马就朝着小土城方向追去。

    那几个官兵靠着两条腿,哪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,没一会儿就被骑兵从藏身的草垛里、土墙后给提溜了出来,连拖带拽地弄回了渡口。

    几个人吓得面无人色,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“军爷饶命!军爷饶命啊!小的们有眼无珠,不知是军爷驾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饶你娘个头!”姜名武一肚子火,上去踹了领头那个小旗官一脚,

    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老子们是灭金侯的亲卫队!护送侯爷过河公干!你们跑什么跑?啊?”

    他本意是亮明身份,省得麻烦。

    没想到那几个官兵一听“灭金侯”三个字,不仅没镇定,反而吓得浑身抖得像筛糠,脸更白了,一个劲儿地磕头,话都说不利索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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