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楚云深看着手里的半截袖子,眼眶红了。 “一百五十钱……”楚云深声音颤抖,指着吕不韦的鼻子破口大骂。 “这衣服一套一百五十钱!吕不韦你今天不赔我一百五十钱,我跟你没完!” 这凄厉的喊声在武库上空回荡。 蒙恬看着楚云深悲愤的背影,眼眶微热,转头对嬴政抱拳。 “殿下,太傅胸藏经天纬地之才,定鼎大秦万世基业,却为区区一百多钱如此痛心疾首。这分明是在以身作则,教导我等要爱惜民力,清廉奉公啊!” 嬴政点头:“太傅高义。孤这就命人去太傅府,送一匹最好的蜀锦。不,送十匹!” 楚云深根本不知这群人在脑补什么,他现在只想回家,顺便把吕不韦这个老登写进黑名单。 …… 一个月后,咸阳宫,正殿。 晨钟的余音还在雕梁画栋间回荡。 百官分列两厢,气氛压抑。 楚云深站在文官最末尾的柱子阴影里,脑袋微垂,双手拢在宽大的袖管中。 他太困了。 这一个月来,少府铁匠营日夜叮当乱响,吵得他半个咸阳城外都能听见。 为了躲避吕不韦动辄顿悟的骚扰,他只能白天装病,晚上熬夜打磨他的黄花梨木躺椅。 “大王!” 一声凄厉的痛呼打破了朝堂的宁静。 昌平君熊启一瘸一拐地出列,手捧一卷厚重的竹简,重重跪在青铜大殿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 “臣有本奏!弹劾太子太傅楚云深,妖言惑众,蛊惑储君,毁我大秦军务根基!” 这一嗓子极其响亮。 楚云深被惊得浑身一哆嗦,睁开眼差点咬到舌头。 他非但没生气,反而眼睛一亮,顺势站直了身子,目光殷切地盯着熊启的后脑勺。 弹劾我?! 王座之上,秦王异人眉头微皱,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。 “昌平君,太傅于国有功,何来毁坏军务之说?” “大王明鉴!”熊启抬起头,眼底闪着孤注一掷的凶光。 “自一月前武库盘点,太子受太傅教唆,下令少府停产一切制式兵器!不仅如此,他们还将上万杆青铜长戈、数千副秦弩尽数回炉熔毁!” 熊启说到痛处,声音都在发抖:“眼下春荒刚过,山东六国蠢蠢欲动。少府一个月未能向大营交付一寸铁器,大军武备告急!若赵魏此时合纵攻秦,我大秦锐士难道要拿着烧火棍去退敌吗?!” 满朝文武一阵骚动。 宗室老臣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。 停产一个月,毁弃旧兵器,这在兵凶战危的战国,的确是动摇国本的大罪。 吕不韦站在百官之首,抚着胡须,老神在在,眼底却藏着看戏的精光。 “太子。”异人目光转向站在大殿中央的嬴政,“昌平君所言,可属实?” 嬴政一袭玄色朝服,头戴远游冠,腰佩长剑。 十二三岁的少年,立于大殿之上,身姿如枪,渊渟岳峙。 “回父王,属实。”嬴政声音平稳,没有半点慌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