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帅旗倒了,就等于—— 五万大军的指挥神经,被一刀切断! 号令断了。方向没了。节奏乱了。 五万气势汹汹的铁骑,在冲锋的半途中突然发现——前面的人不知道后面的人要干什么,后面的人不知道前面的人冲到了哪里,两翼包抄的人回头一看,中军大纛不见了—— 恐慌。 像瘟疫一样蔓延的、致命的恐慌。 它会从中军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。正在冲锋的骑兵会下意识地勒马减速,已经冲出去的前锋会因为失去指令而犹豫不决,两翼包抄的轻骑会因为找不到帅旗而不知所措,甚至发生惨烈的自相踩踏! 五万人的钢铁洪流,会在半炷香之内,从一支不可阻挡的、令人胆寒的恐怖军队——退化成五万个各自为战、茫然失措、互不统属的散兵游勇。 到那个时候—— 镇北军那二十万步兵方阵,再如同一面铁铸的城墙般轰然压上去。 步兵打散兵。 重甲步兵排成密不透风的阵列,长枪如林,盾墙如铁,迎着那些已经失去冲锋阵型、被恐慌彻底侵蚀了斗志的草原散骑—— 那就再也不是老将们口中的“以卵击石”。 那将是一场单方面的、毫无悬念的屠杀收割! 整个推演过程,从“阎王战术沙盘”无声启动,到剥丝抽茧、穷举一切可能、最终锁定唯一可行的战术方案,在萧尘的脑海中,不过经历了短短的十息时间。 现实中,帐内的死寂依然在继续。赵铁山和李虎等人的额头上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 而就在这时,萧尘撑在沙盘边框上的双手,缓缓收了回来。 他慢慢直起腰,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,此刻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权衡与推演,只剩下一片令人胆寒的、属于“阎王”的冷厉与狂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