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缺口,是被两百具温热的尸骨硬生生撑开的。 萧尘策马踏入那个血淋淋的豁口时,照夜玉狮子的铁蹄踩在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碎甲片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脆响。 马蹄下是一层厚厚的、由碎骨、断甲、凝固的血浆和尚未冷却的内脏搅拌在一起的泥浆。 照夜玉狮子每踏一步,泥浆里都会渗出暗红色的血水,无声地漫过马蹄,又无声地被后续涌入的铁蹄踩碎。 血水顺着马蹄飞溅,溅在萧尘的玄铁狻猊甲上,和那上头早已干涸的血痂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些是敌人的,哪些是兄弟的。 他没有低头。 面甲之下的那双眼睛,从始至终都钉在前方,连一丝一毫的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脚下。 不是因为冷血。 是因为——他不能。 他是主帅。他只要低一下头,哪怕只是一瞬,这口用两百条命换来的气就泄了。 “全体跟紧!不准恋战!” 萧尘的声音在狂风中犹如炸雷,他手中的镔铁战刀向前猛地一指。身后,阎王殿战士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,顺着那个血淋淋的豁口,疯狂地倒灌入夜狼卫的磨盘阵中! 这台坚不可摧的铁磨盘,终于从内部被撕开了一条致命的裂痕。残余的重甲兵咆哮着,试图转动阵型重新合拢盾墙,但阎王殿根本不给他们机会。 “散!” 随着萧尘的命令,阎王殿众人瞬间化整为零。三人一组的“三三制”特种战术,在这种拥挤的贴身绞杀中,展现出了超越时代的恐怖统治力。 夜狼卫的开山重斧威力巨大,但在这种人挤人的盾阵内部,根本抡不开。而阎王殿的战士,就像是一群钻进大象鼻子里的剧毒马蜂。 一名夜狼卫刚举起战斧,左侧的阎王殿战士已经矮身滑步,手中特制的精钢短刃顺着他膝盖后方的甲片缝隙狠狠扎了进去! “啊——!”那蛮兵惨叫跪地,右侧的第二名战士已经如幽灵般贴近,手中的飞索铁钩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脖颈,猛地一勒! 还没等他挣扎,正前方的第三名战士已经跃起,大腿外侧拔出的近身匕首化作一道寒芒,“噗嗤”一声,顺着他头盔的眼缝,直直掼入大脑! 拔刺,转身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行云流水,冷酷无情。 但,这里毕竟是黑狼部最精锐的重甲亲卫营。阎王殿的伤亡,同样在急剧攀升。 每向前推进十步,就有两三个戴着青铜鬼面的战士倒在血泊中。 有人被数柄战斧同时砍中,半边身子都被剁碎了,却依然在倒下前,用仅剩的一只手,把淬毒的匕首死死捅进了敌人的大腿动脉;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