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天前。瑶光公主远嫁东瀛和亲、浙州五郡拱手割让的消息,如九天惊雷轰然炸响,震得整座京城天翻地覆。 茶楼酒肆、街头巷尾,都在议论这件事。 “公主…… 嫁去东瀛?就是前不久被并肩王打得屁滚尿流的那帮蛮夷?” “浙州五郡说割就让出去了?那是咱们大乾的土地啊!当年东瀛人屠了浙州两城,是并肩王提着脑袋,替百姓报了血海深仇!现在朝廷倒好,反手把地送给仇人?” “疯了…… 这朝堂是彻底疯了!” 愤怒、不甘、绝望、茫然,像野火般在京城蔓延。有人拍着胸口痛骂,有人蹲在墙角无声垂泪,有人麻木地摇着头,只觉天塌了一般。 消息如毒雾般渗进每一条胡同,每一座府邸。 安王府深处,气氛冷得像冰。安王与端王相对而坐,案上热茶早已凉透,连一丝热气都不剩。 端王指尖轻叩桌面,眉头紧锁:“七弟,皇兄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?” 安王端起冷茶,抿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刺骨冷笑,眼底精光闪烁:“还能是哪一出?急着拿银矿养兵,扩充禁军,摆明了是要先对我们下手。” 端王沉默一瞬,缓缓点头。他何尝看不出,皇帝这是要用国土与公主,换一己皇权稳固。 安王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方向,眼神阴鸷:“用浙州五郡换两座银矿,皇兄这笔买卖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 端王抬眼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带着杀机: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” 安王转过身,与他四目相对。 端王一字一顿:“西番那边,我已经派人。” 安王沉默片刻,薄唇轻吐两个字,冷得彻骨:“北境交给我。” 两人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眼底已翻涌着相同的算计与野心。皇帝要借东瀛之力,他们便引西番、北境为援 —— 这盘棋,谁能笑到最后,还未可知。 周伯庸,已是三天三夜未曾合眼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一盏孤灯伴到天明,一封接一封写奏折,笔笔泣血,字字泣泪,叩请皇帝收回成命,保住浙州,留住公主。 可奏折一封封递上去,全都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 他又拖着老迈身躯,亲自登门拜访那些平日里满口忠义的重臣,求他们联名上书,死谏君王。可那些人,要么闭门不见,要么打哈哈敷衍,要么直接婉言拒绝,明哲保身。最后,只有四五位老臣,愿意陪他一同死谏。 周伯庸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都在颤,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。 他老了。这朝堂,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忠奸分明、风骨犹存的朝堂了。 皇宫深处,御书房内,崇和帝烦躁得近乎疯狂。他不是不知道外面沸反盈天,不是不知道有人上奏,可他不想听,不想看,不想认。他只想安安稳稳拿到银矿,掌稳兵权。 于是,他直接下令 —— 停朝。一日,两日,三日。整个大乾,仿佛被他一人按下静音。 可他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。 第四日清晨,周伯庸领着陈老太傅等四五位白发老臣,齐刷刷跪在了御书房门外。白发苍苍,脊背挺直,跪在冰冷坚硬的青砖上,一动不动。 内侍战战兢兢进来禀报:“陛下,周大人他们…… 说您不见,他们就长跪不起。” 崇和帝 “哐当” 一声,将手中玉杯狠狠砸在地上,碎裂四溅:“让他们滚!” “陛下……”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,“周大人他们年事已高,九十多岁的老太傅也在…… 若是冻出意外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