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这些日子,林川满心想着和老李并肩作战,一同扳倒陈景道这个贪官,等着朝廷下旨严查。 却万万没料到,陈景道的派系能量大到能颠倒黑白,反手置李扩于死地。 更没料到,这位平日里看似圆滑、遇事总爱打太极的老上司,早已预判到这场派系倾轧的凶险,悄悄涂掉他的名字,独自扛下所有风险,把生路完完整整留给了自己这个后辈。 林川心里又酸又烫,官场向来冰冷无情,全是利益算计,可这世故的凶险里,竟藏着前辈这般护犊的温情。 这要是放在后世职场是不可想象的,上司不让你背锅就不错了,哪有主动替死这种骚操作? “老李,你为何要这么做?”林川声音哽咽,眼眶泛红。 “傻小子。”李扩拍了拍林川的肩膀:“地方按察使弹劾布政使,本就是以卵击石,洪武朝以来,山东、福建已有两例先例,按察使弹劾布政使,最终皆是失败身死,无一善终。” “更何况陈景道有三重重护,稳占上风,其一,他是皇太孙一党,朝中有人撑腰,能提前扣押弹劾疏,在御前吹耳边风; 其二,他狠辣至极,竟扯出藩王,反咬老夫离间亲藩,直击陛下逆鳞; 其三,陛下年近七旬,生性多疑,最恨官员结党乱政,只会借机杀鸡儆猴。” “早知如此,我绝不会让你独自上疏。” 林川满心愧疚,恨自己没能替老李分担。 他虽然当了半年京官,但在言官系统,接触的多是刑部、都察院的官员,哪里知道陈景道是皇太孙的人。 在山东两年多,大多时间也是在外奔波剥皮,只与陈景道见过一两面而已。 “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。” 李扩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凝重:“这件事,你从此刻起,不准再插手,你还年轻,有风骨,有才干,前途无量,别陷在这官场泥潭里,跟我一起沉下去。” 话音落,李扩不再多言,转身主动走向锦衣卫缇骑,伸出双手:“枷来!” 示意上枷锁。 冰冷的铁链扣在手腕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 李宪台身姿挺拔,没有丝毫怯懦,一步步走出按察司,背影坚毅。 林川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老上司被锦衣卫押走,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巷尽头,心里的怒火非但没消,反而越烧越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