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是认罪。 认那个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罪。 因为她知道,这是她唯一的选择。 殿内,依旧死寂。 文武百官看着跪在地上的柳红烟,看着她那副卑微的、毫无尊严的模样。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有人低下头,不敢再看。 可没有人说话。 没有人敢说话。 秦牧看着她跪伏的身影,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。 嘴角那抹笑意,又深了几分。 他没有急着说话。 只是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柳红烟身上移开,扫过殿内那些低垂的头颅,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身影。 最后,落在那些紫袍老臣身上。 他开口,声音依旧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: “此女乃是北境探子。按离阳律法,该如何处置?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凝。 文武百官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复杂。 北境探子? 在三日之前,柳红烟分明还是北境使者。 “使者”和“探子”,一词之差,却是天壤之别。 使者,受两国盟约保护。 探子,人人得而诛之。 秦牧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。 可他们能说什么?敢说什么? 沉默,在殿内蔓延。 那沉默如同无形的潮水,将所有人淹没。 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,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站出来。 终于,一个声音从队列中响起。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。 “回陛下,按离阳律法——” 那是一个身穿深紫色仙鹤补服的老臣。 他低着头,没有看秦牧,也没有看柳红烟,只是盯着自己脚尖的金砖,一字一顿: “当斩。” 柳红烟的身体猛地一颤! 那颤抖从肩膀开始,蔓延到脊背,到双手,到全身。 她跪在那里,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,摇摇欲坠。 当斩。 这两个字,如同一把冰冷的刀,架在她脖子上。 她感觉那刀刃已经贴上了皮肤,冰冷的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 她几乎能看见自己头颅落地的画面,能看见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,能看见自己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,倒在冰冷的地面上。 恐惧,如同潮水般涌来,将她淹没。 柳红烟立刻抬起头,看向赵清雪的方向,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之色。 赵清雪站在秦牧身后,心中叹了口气,随后开口道: “离阳如今以我大秦为主。” 赵清雪从秦牧身后缓步走出。 月白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,裙摆在地面上拖曳而过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 她走到长案一侧,停下,转过身,面朝群臣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,平静地扫过殿内那些紫袍、绯袍、青袍的身影。 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 “律法自然同样以大秦为主。此事该如何处罚,还得看大秦律法如何。” 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文武百官的脸色,齐齐一变! 赵清雪那句话,每一个字,都如同一把刀,狠狠刺进这些离阳老臣心中。 离阳以大秦为主。律法自然以大秦为主。 这分明是在宣告,离阳皇朝,从今往后,再也没有自己的律法了。 从今往后,他们这些离阳老臣,要遵守的,不再是离阳律法,而是大秦律法。 那个他们研究了半辈子的、倒背如流的、引以为傲的离阳律法,从此刻起,作废了。 从此刻起,他们连犯了法,都不知道该按哪条律法来判。 因为他们不懂大秦律法。 那个他们从未研究过的、一无所知的、属于另一个皇朝的律法。 赵清雪看着他们,看着那些苍老的、写满茫然的脸。 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,依旧没有任何情绪。 只有一片平静。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。 仿佛她亲手终结的,不是离阳三百年的律法传承,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“奸细,自然要杀。” 这时,秦牧突然开口淡淡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