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套盘算下来,一步扣一步,半分多余的风险都没留,全在他的掌控里。 既借江南七怪的手,破了完颜洪烈的死局,保住了郭靖这个明线保护伞,又能借着混乱手刃仇人,报了屠村的血海深仇,全程都藏在暗处,不会暴露自己半分实力和底细,甚至连江南七怪,都只会觉得是他们自己运气好,提前察觉到了埋伏,绝不会想到背后还有人在操盘。 一举多得,完全符合他刻在骨子里的稳健。 黄蓉听完,眼睛亮得像要发光,一把抱住了陈福生的胳膊,笑得前仰后合:“高啊陈兄弟!你这脑子,真是比我爹还鬼!就按你说的来!保证做得天衣无缝,半个人都发现不了我们的踪迹!” 她这辈子,最佩服的就是聪明人。陈福生这份临危不乱的沉稳,还有步步为营的算计,简直长在了她的心坎上。换做旁人,得知仇人就在眼前,早就红了眼冲上去了,可他偏偏能压下滔天的杀意,把所有情况摸得一清二楚,布下这么个万全的局,这份心性,天下罕有。 计划定了下来,两人没再多说什么。 柴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陈福生盘膝坐在柴堆上,又一次闭上了眼。 识海里,明魂与暗魂从来没有这么合拍过,像两条缠了多年的溪流,终于顺顺当当汇到了一处。刚才那一次极致的敛息探查,反倒让他把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的分魂篇,彻底摸进了小成的门槛。 之前他的分魂,只能做到离体探查,可现在,他已经能把分魂缩成尘埃,悄无声息地附着在物体上,哪怕是五绝级别的高手,也察觉不到半分异常。 分魂离体的时间,从之前的一个时辰,稳稳提到了两个时辰;探查范围,也从八十丈,拓展到了一百二十丈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神魂坚韧度,直接翻了倍,哪怕是面对欧阳锋的神魂威压,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,险些溃散。 与此同时,他丹田内的龙象内力,也在缓缓流转。 借着刚才杀意翻涌又强行压下的契机,他的心神前所未有的凝练,龙象内力顺着奇经八脉,一遍遍冲刷着全身的经脉,之前打磨圆满的第二层“气力合一”,在这一刻彻底摸透了,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,丹田内的内力愈发浑厚,隐隐已经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。 七年深山苦修打下的底子,在这一刻,彻底爆发了出来。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 阳光透过柴房的破窗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他眼底的冷冽和杀意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,又变回了那个怯懦懵懂、甚至有些痴傻的流浪少年。 柴房的门,被轻轻敲响了。 “陈兄弟,你醒了吗?”郭靖憨厚的声音,从门外传了进来。 陈福生立刻推了推身边还在打盹的黄蓉,黄蓉揉了揉眼睛,瞬间就切换成了那副脏兮兮的小乞丐模样,缩在柴堆后面,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还打了个哈欠。 陈福生这才怯生生地开了门。 门外,郭靖提着一个大食盒,笑得一脸憨厚,身后还跟着韩小莹。韩小莹看着陈福生身上单薄的破衣服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,手里还拿着一套崭新的粗布衣衫。 “陈兄弟,昨天夜里没睡好吧?”郭靖把食盒递了过来,里面是热腾腾的包子和粥,还有两个煮鸡蛋,他挠了挠头,食盒晃了晃,差点把粥洒出来,“我跟我师父们商量好了,三日后我们就去城外十里坡,办完事,我们就直接南下江南。你和你这位兄弟,就跟我们一起走,路上有我们照应,绝对没人敢欺负你们。” 韩小莹笑着拍了郭靖一下,把手里的衣衫递了过来,语气温柔得很:“小兄弟,天越来越冷了,你这衣服太破了,挡不住风。这是我跟客栈老板娘要的新衣衫,你换上吧,别冻着了。” 陈福生抱着食盒,热腾腾的气糊了他一脸,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着,像是被感动坏了,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含糊不清的话,对着郭靖和韩小莹,深深鞠了一躬。 他的明魂完美操控着身体,把一个孤苦无依、被人善待后受宠若惊的少年,演得淋漓尽致。可他的暗魂,却在不动声色地扫过郭靖的身后,确认了江南七怪其他人的位置。 朱聪站在院子里的廊下,手摇折扇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柴房的方向,眼底带着一丝审视。韩宝驹站在他身边,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,时不时地瞪柴房一眼,显然还是对他心存疑虑。 柯镇恶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手里摩挲着铁杖,耳朵微微动着,显然也在听着柴房门口的动静。 “郭大哥,你们三日后去十里坡,是要做什么啊?” 黄蓉突然开了口,仰着小脸,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郭靖,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。 郭靖也没多想,憨厚地笑了笑,张口就要说。可话还没出口,朱聪就快步走了过来,折扇一合,笑着打断了他的话:“没什么,就是去城外办点小事,顺便看看有没有完颜洪烈那奸贼的踪迹。两个小兄弟不用多问,路上跟着我们就行,保证你们安全。” 朱聪到底是精明,不会把这么重要的计划,告诉两个来路不明的少年。哪怕他们看着再无害、再可怜,也不会轻易透露半分。 陈福生心里了然,低着头啃着包子,像是根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,可心里早就有了数。 江南七怪果然已经定了计划,要去十里坡堵完颜洪烈,只是还不知道,这根本就是完颜洪烈给他们布下的陷阱。 郭靖挠了挠头,也反应了过来,嘿嘿笑了笑,没再多说,只是拍了拍陈福生的肩膀:“陈兄弟,你放心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都会护着你们的。” 说完,就被朱聪拉着,去商议三日后的计划了。韩小莹又温柔地叮嘱了陈福生几句,也跟着走了。 柴房的门再次关上,黄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压低了声音道:“这朱聪,还真是谨慎,防我们跟防贼似的。不过没关系,就算他不说,我们也把他们的底摸得一清二楚了。” 陈福生点了点头,把手里的包子放下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 朱聪越谨慎,就越容易上钩。一个生性多疑的人,最容易被匿名的线索牵动心神。 接下来的两天,客栈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。 江南七怪每天都在城里打探消息,晚上回来就关在房间里商议计划,轮值守卫也比之前严了一倍,显然是在为三日后的十里坡之行做准备。 陈福生和黄蓉,依旧每天缩在柴房里,很少出门,对外还是那副怯懦痴傻的样子,偶尔郭靖过来送吃的,陈福生也只会低着头,咿咿呀呀地道谢,连头都不敢抬,完美地维持着自己的人设。 可暗地里,两人已经把所有的准备,都做得滴水不漏。 黄蓉凭着她的伶牙俐齿,和丐帮在张家口的分舵彻底搭上了线,不光拿到了破解白驼山蛇毒的解药,还有能中和毒烟的药粉,甚至准备好了药性极强的迷药,拍着胸脯跟陈福生保证,这药迷翻一头大象都不成问题,到时候不仅能让毒阵失效,还能反过来,迷晕完颜洪烈的人。 陈福生则借着夜色,每天夜里都把分魂放出去,一遍遍探查十里坡黑松林的情况,确认完颜洪烈的部署没有变动,把每一个暗哨的位置、每一处陷阱的触发方式、甚至是骑兵的换班时间,都记得滚瓜烂熟,在脑子里推演了无数遍行动路线和撤退方案,确保万无一失。 他还提前在张家口城外,选好了三条撤退的路线,哪怕行动出了意外,也能带着黄蓉,全身而退,绝不会陷入重围。 所有的风险,所有的意外,他都提前想到了,也做好了应对的方案。 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,不打无准备之仗,哪怕有九成九的胜算,也要把那零点一成的风险,彻底掐灭在摇篮里。 同时,他也在日夜打磨自己的功法。 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的分魂篇,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小成境界,分魂操控愈发得心应手。《龙象般若功》的第二层,也彻底打磨圆满,丹田内的龙象内力愈发浑厚,已经摸到了第三层的门槛,肉身力量也再次提升,一拳下去,能轻松打死一头壮牛,哪怕不用内力,也能硬扛普通刀剑的劈砍。 两天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 很快,就到了约定的日子。 丑时刚到,客栈的院子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。江南七怪和郭靖,已经收拾好了行装,个个都带好了兵器,一身劲装,神色凝重。 柯镇恶手持铁杖,站在院子中央,压低了声音,沉声道:“都给我记牢了,这次去十里坡,万事都给我小心着点。完颜洪烈那奸贼一肚子坏水,咱们先探虚实,别贸然动手,等确认了他跟守备私会,再拿人,听明白没?” “明白了,大哥!”几人齐声应道,声音都压得极低。 韩宝驹握着软鞭,眼里满是戾气,骂骂咧咧的:“这次一定要抓住完颜洪烈这个狗贼,十八年了,我们和他的账,也该算算了!” “老三,别冲动。”朱聪皱着眉拍了他一下,折扇摇了摇,“总觉得这次的事,太顺了点。我们轻易就查到了他和守备的会面时间地点,太蹊跷了,还是小心为上。” “老二说得对。”柯镇恶点了点头,铁杖在地上轻轻一点,“靖儿,你护好七妹,老三老五老六,跟我在前头探路,老二,你殿后,注意四周的动静。出发!” 几人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客栈的院墙,朝着城外十里坡的方向而去。 柴房里,陈福生和黄蓉,早就已经醒了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丝毫犹豫,也悄无声息地翻出了柴房的后窗,借着夜色的掩护,远远地跟在了江南七怪的身后。 陈福生的分魂,早已提前蔓延出去,牢牢锁定着江南七怪的行踪,同时也探查着四周的动静,确保没有被人发现。两人的轻功都极高,黄蓉的桃花岛轻功,本就是天下顶尖的,陈福生靠着龙象般若功淬炼的肉身,脚步轻盈得像一片落叶,两人跟在后面,连一丝风声都没带出来,哪怕是柯镇恶,也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。 半个时辰后,众人就到了十里坡的黑松林外。 夜色如墨,松林里黑黢黢的,风吹过松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鬼哭似的,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松林里静悄悄的,看不到半个人影,可陈福生却清楚地知道,松林里藏着两百多精锐骑兵,还有数十位江湖好手,正张着网,等着江南七怪钻进去。 江南七怪在松林外停了下来,躲在一块巨石后面,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松林里的动静。 柯镇恶的耳朵微微动着,仔细听着松林里的动静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 “不对劲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沉声道,“松林里太静了,连虫鸣都没有,不对劲。” 朱聪也点了点头,折扇一合,眼里满是凝重:“大哥说得对,这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像个陷阱。” 就在这时,陈福生的分魂,早已悄无声息地飘到了朱聪的身后,把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,轻轻放在了他身后的石头上。 纸条上,只写了一句话:松林有埋伏,欧阳锋在此,西侧山坳有两百骑兵,入口有毒阵。 朱聪正皱着眉思索,眼角的余光,突然瞥见了石头上的纸条。他的瞳孔骤然一缩,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攥在了手里,借着巨石的掩护,快速扫了一眼。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,他的脸色瞬间大变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他猛地抬头,朝着四周扫去,可夜色茫茫,除了风吹过的松枝,什么都没有,连一丝气息都没察觉到。 是谁? 是谁把消息放在这里的? 可他来不及多想,纸条上的内容,太过骇人。欧阳锋竟然在这里!还有两百骑兵!还有毒阵! 他立刻凑到柯镇恶身边,把纸条递了过去,压低了声音,把纸条上的内容,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。 柯镇恶听完,手里的铁杖瞬间攥紧,脸色沉得像水。他虽然眼盲,可心里比谁都清楚,能悄无声息地把纸条放在朱聪身后,还不被任何人察觉,这人的轻功和修为,绝对高得吓人。而纸条上的内容,也绝对不是假的,不然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劲,来给他们递消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