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道剑问前尘-《稚龙射雕弈世传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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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福生的指尖微微动了动。

    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神魂钢针,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没有下死手,只是用最轻微的力道,干扰了屋顶上那两个弓箭手的感知。

    屋顶上,两个弓箭手正死死盯着跨院的院门,手指扣着扳机,只等彭连虎一声令下,就把箭射出去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两人突然觉得脑袋里一阵针扎似的刺痛,眼前一黑,手猛地一抖。

    弓弦直接脱手,箭矢“咻”的一声,直直射向了对面茶楼的窗户。

    “哗啦!”

    窗户被箭矢射穿,玻璃碎了一地,正好擦着彭连虎的耳边飞过去,“夺”的一声,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。

    彭连虎吓了一跳,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,脸色瞬间铁青,厉声骂道:“哪个混蛋干的?!想射死老子不成?!”

    沙通天也吓了一跳,鬼爪一扬,死死盯着窗外,骂道:“是对面客栈屋顶上的人!他娘的,这两个蠢货,怎么把箭射到咱们这来了?!”

    两个弓箭手也懵了,看着自己手里的弓,又看看对面茶楼破碎的窗户,脸都白了,连忙从屋顶上滑了下来,跪在茶楼门口,瑟瑟发抖地请罪。

    彭连虎气得浑身发抖,冲下楼去,对着两人一人一脚,踹出去老远,怒骂道:“两个废物!连个弓都拉不稳,留着你们有什么用?!滚!别在这碍眼!”

    两个弓箭手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    彭连虎气得胸口起伏,原本准备好的偷袭计划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搅黄了。他总不能带着人在大街上就动手,嘉兴城里还有官府的守军,一旦闹大了,引来守军,只会节外生枝。

    “妈的,真是邪了门了!”彭连虎骂骂咧咧地回到二楼,对着沙通天和灵智上人道,“昨天镇口那一战,就处处透着邪门,今天这两个蠢货,竟然能把箭射到咱们自己人身上,真是见了鬼了!”

    沙通天也皱着眉,脸上满是忌惮:“彭兄,你说……昨天镇口那些事,会不会真的不是巧合?欧阳先生说,是那个姓陈的小子在暗中搞鬼,会不会是真的?”

    “不可能!”彭连虎想都没想就摇了头,“那小子才十二三岁,连武功都不会,缩在黄蓉身后,连头都不敢抬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?欧阳先生昨天是伤势发作,自己出了岔子,才找个借口往那小子身上推罢了。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能有什么本事?”

    灵智上人双手合十,口宣佛号,沉声道:“彭施主所言极是。那小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,连一丝内力波动都没有,绝不可能暗中出手。想来,是昨天那一战,郭靖等人气运太盛,才让他们屡屡躲过劫难。不过咱们也不能大意,欧阳先生吩咐了,让咱们盯着他们的动向,不要贸然动手,等晚上夜深人静了,再摸进去,给他们来个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彭连虎点了点头,压下了心里的火气,咬牙道:“好!就听欧阳先生的!咱们先盯着他们,等晚上,再跟他们好好算这笔账!”

    跨院里,众人还在商量着对策,根本不知道,一场即将到来的偷袭,已经被陈福生悄无声息地化解了。

    只有黄蓉,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陈福生。看到他指尖微微动了动,随即街对面就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怒骂声,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。

    她的福生哥哥,就是这么厉害。哪怕不动声色,也能把所有的危险,都化解于无形。

    陈福生抬眼,正好对上黄蓉看过来的目光,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,示意她不要声张。

    黄蓉立刻会意,转过头,继续和郭靖等人说着话,把话题引到了段天德的下落上,完美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:“几位客官,您点的酒菜来了!”

    郭靖起身打开了院门。

    店小二推着餐车走了进来,把一盘盘酒菜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躬身笑道:“客官,您的酒菜齐了,请慢用。”

    朱聪的目光落在了那些酒菜上,折扇一摆,拦住了正要拿起筷子的韩宝驹,笑着道:“三师弟,别急着吃。这嘉兴城里,到处都是完颜洪烈的人,这酒菜里,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,在每一盘菜、每一壶酒里都试了试。见银针没有变色,这才松了口气,笑道:“还好,没毒。看来这掌柜的,还不敢跟完颜洪烈同流合污。”

    众人这才放下心来,拿起筷子,开始吃饭。

    他们奔波了一夜,又经历了镇口的厮杀,早就饿坏了,风卷残云般,很快就把一桌子酒菜吃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吃完饭,众人各自回房休息,打坐调息,恢复耗损的内力。

    郭靖和柯镇恶守在正房,盯着院门的动静。朱聪则出去了一趟,说是去城里打探一下段天德的下落,还有完颜洪烈的动向。

    陈福生回到了自己的厢房,关上房门的第一时间,就再次布下了预警的机关,随即盘膝坐在床上,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识海之中,《无上瑜伽密乘》的心法悄然运转,暗魂再次蔓延开来。这一次,他没有再局限于客栈周边,而是朝着整个嘉兴城扩散而去。

    他要摸清完颜洪烈的藏身之处,摸清所有埋伏的位置,还要找到段天德的下落。更重要的是,他要盯着全真七子的动向,提前想好应对的办法,避免两边真的闹起来,中了欧阳锋的圈套。

    暗魂如同潮水般,一点点覆盖着嘉兴城的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城南的深宅大院里,欧阳锋和完颜洪烈还在喝酒议事,商量着晚上偷袭的计划;城西的军营里,金国的精锐骑兵已经整装待发,只等天黑就出动;城北的一处破败宅院里,段天德正搂着两个美人喝酒,身边跟着十几个亲兵,丝毫没有察觉到,死亡已经离他不远了。

    城东的一处驿站里,全真七子已经到了,刚刚下马,正在驿站里歇脚。丘处机依旧怒气冲冲,拍着桌子要去找郭靖对质,马钰和王处一则在一旁劝着,让他先冷静下来,打探清楚情况再说。

    陈福生的暗魂在驿站里停留了片刻,听清了他们的对话,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主意。

    欧阳锋想借全真七子的刀,杀郭靖和江南六怪,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,借着全真七子的手,反过来对付完颜洪烈和欧阳锋。

    全真七子最恨的就是勾结金国的奸贼,只要让他们知道,这些流言全是完颜洪烈和欧阳锋散播的,伪造的书信也是他们弄的,到时候,全真七子的怒火,就会全部倾泻到完颜洪烈和欧阳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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