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六月初二,下河村。 王大牛正和他爹在房内争执。 两人的声音在屋里炸开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窗纸都跟着颤了颤。 王大牛站在那儿,像被人抽去了骨头,又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。 他张着嘴,嘴唇哆嗦着,可喉咙里像堵了团烂棉花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 他想喊,想骂,想扑上去,可身子像是被钉在了地上,动弹不得。 王老爹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又冷笑了一声。 那笑声从鼻子里哼出来,阴阴的,像腊月里的穿堂风。 “你叫什么叫?” 他的声音压低了,可那股子阴沉劲儿比刚才吼的时候更吓人。 那声音不高,却像一只手,掐住了王大牛的脖子。 “你这么大声干嘛?巴不得所有人都晓得?” 王老爹盯着他,那眼神像刀子似的,剜得他生疼。 那眼神里有轻蔑,有不耐烦,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,又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牲口。 “这是家丑!你嚷出去,丢的是谁的脸?是你自己的脸!是咱们王家的脸!” 他坐直了身子,往前探了探,花白的头发在暗影里支棱着,像一只随时要扑过来的老鬼。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 第(1/3)页